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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如水的博客

敲起键盘,追忆那远去的感动;挥动翰墨,涂抹这瞬显的心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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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战书,字衍逸,斋名遇庵,号如水,遇庵主人。自撰句以注释:“心境如水淡,生事随遇安” 。“生事”者,世事、人事也。唐綦毋潜《春泛若耶溪》云“生事且弥漫,愿为持竿叟”。因了上网,在“如水”前加上“斯人”二字,就是大家看到的“斯人如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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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抢鞭筒(散文)(洛阳晚报2011.2.10日发表)  

2009-02-18 17:30:4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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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乡不了情之二

抢鞭筒

◆如水

过了破五,年就算是过去了。然而过年的一些零碎记忆却随着年的远去反而愈加明晰起来,像山溪底部的小沙粒,闪着光,直往外跳,譬如抢鞭筒。

儿时盼过年,是因为过年可以抢鞭筒。抢鞭筒就是去抢拣邻家放鞭时掉到地上没有炸的哑炮。

那时住在乡下,不像城里人有钱,更不像现在的城里人不仅有钱,而且会花钱。现在城里人过年放鞭能从年三十中午放到破五晚上,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不知放的人累不累,我是听的很累。那时乡下人过年放鞭也就在初一早上放一次,鞭的质量也没有现在好,哑炮多。所以,初一早上天不亮,小孩子就催着大人争放村里第一挂鞭,趁邻家孩子还没来,自己可以多拣几个鞭筒。等放了自家的,就拿了手电满村子跑,听到哪家鞭响,就往哪家飞,往往一两家飞过之后,全村几十个疯孩子就聚齐了。

抢鞭筒要有胆量,敢往近前围,大人放鞭都直接用手提溜着,一边响,一边在院子里转,我们就跟着地上的炸点兜圈子。当燃放到最后一小段时,大人一扬手,把鞭抛向空中,那噼啪声从半空炸到地上,我们就大呼小叫着奋不顾身地冲上去,先是用脚踩,继而用手抓,你推我搡。有脚踩脚的,也有脚踩手的,这些全然不顾,也没人恼,只要摸着硬纸筒就往口袋装。就这样疯抢到天亮,个个口袋鼓鼓,张张笑脸盈盈地回家。

这样抢鞭筒有一定的危险性,有时抢到手的鞭筒是炮捻燃的慢,并没灭,在手里炸炮的事情就常常发生。每遇到这种情况,轻则忍忍痛,重则会炸伤一块手皮。记得有一年抢鞭筒就把手掌一块皮肤烧焦了,在清点战利品时被母亲发现了,我赶快把手缩进袖筒里,望着母亲憨笑,母亲却泪眼汪汪。即便这样,抢鞭筒的热情不曾减退过,尽管抢来的鞭筒有一半是没装火药或火药已经燃过但没有炸响的废纸卷。

儿子长到抢鞭筒的年龄时,家已经安在城里。鞭也不止在初一早上放一挂了。但是家家户户没了放鞭的院子,楼也不下,只拿棍子挑了,顺各自的窗口伸向大街。鞭做的又长又好,几千响一挂鞭不一定能有一两个鞭筒。为了满足儿子需求,在放鞭前先拆下一些给他,要不就是专门买来一百响的小鞭拆了放。这样以来,就再也没看到抢鞭筒的队伍和阵容了。不知乡下老家的孬蛋孩子们,如今还抢鞭筒不?

这几年,儿子已窜成一米八三的大小伙子,在欧洲留学,好几个年没在家里过了。父母亲也都已八十挂零,住在县城里。与老人一起过年是我和妻的任务,也是尽孝心的机会。初一早上当然还要放鞭,我喜欢把鞭拿到楼下街上,几千响的长鞭从楼梯口铺向大街,八十多岁的父母亲总是下到楼下,站在街上看我放。虽然没有了孩子抢鞭筒的热闹,可是,看着已经耳背的父母仍然捂了耳朵,笑眯眯地看我放鞭,使我想起小时侯在乡下抢鞭筒时的小女孩,她们跟着我们男孩疯跑,但是每到一处,却又不敢近前去抢,只是站在边上,捂了耳朵笑着看热闹。不知此时的父母是否想起了我抢鞭筒的狂态。

 

                                                               2009年2月6日于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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